程远和巫风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，须臾，程远抬手举至胸前，拱手道：「臣，遵命。」

    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笑道：「那就有劳程郎和巫公子了。」

    「天色不早了，本宫也要先回府了，我等你的好消息，程~郎~」说到最后两字时，女子故意拖长了尾音。

    程远抖了抖身子，额角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他略显仓惶地起身，「臣护送您出府。」

    「不必了，」女子按住程远，婉拒了他：「本宫自己回去吧，免得被程郎的夫人和小妾们发现，平白添了一桩不必要的麻烦。」

    「殿下说笑了，」程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，哭笑不得：「那臣就不送了，殿下您慢走。」

    女子掩袖轻笑了声，连招呼也不打就带着几个守在暗处里的侍从离开了。

    半晌，女子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待女子走远后，巫风直接起身走了两步，往栏边上一靠。

    他翘起二郎腿，枕着后脑勺倏地一叹：「最毒妇人心，古人诚不欺我！」

    程远回头，好气又无奈地瞪了巫风一眼，沉声道：「行了，别在那嗷嗷叫了，困了就滚回屋去睡觉，这段时间给本相打起精神，别再把事情搞砸了！」.

    楚嘉宁，必须尽快解决！

    -

    一连几日都是好天气。

    三日后，顺天司。

    对于秦暮寒的到来，凌云一点都不意外。

    「秦公子，你果然来了。」

    凌云伫在二楼栏边，抬手做出了个‘请"的姿势，邀请秦暮寒上楼小叙。

    秦暮寒抬眸冷冷地同他对望，两人对视了好半天后，秦暮寒才缓缓踏上楼梯。

    两人一块走进了雅室。

    待秦暮寒把门关上后，凌云这才转过身，朝他淡然一笑：「我三日前说过的条件，想必秦公子今天能给顺天司一个好的答复了吧？」

    秦暮寒面色微沉，紧抿着唇不作答。

    凌云也不急，只挽着胳膊立在原地，耐心等待秦暮寒的下文。

    半晌，秦暮寒咬了咬牙，终于从嘴里蹦出一句：「我答应你们的条件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？」

    凌云恍若未闻，又笑着问：「秦公子，我方才没听清，你再说一遍？」

    秦暮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，瞪着凌云一字一句道：「我说，我答应你们的条件。」

    声音铿锵有力，生怕凌云听不见一般。

    凌云恬然一笑：「秦公子是个聪明人，我敢保证，你今日所做的选择不会让你后悔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冷笑道：「少废话，我既然答应了你们的条件，那顺天司何时助我达成心愿？」

    凌云一顿，在原地思忖了几秒后，忽地凑近秦暮寒，同他目光相对。

    「待秦公子将通关文牒交予我时，便是周家洗刷冤屈，大仇得报之日。」

    凌云摁住秦暮寒的双肩，凝着他凛然正色道：「即使你杀了你的‘母亲"李氏，可她身后还有个李家，范家，甚至是你招惹不起的程家。」

    「秦公子心里应该清楚，若没有顺天司相助，你这辈子都别妄想能够真正的报仇雪恨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你把边防的通关文牒给我，我就帮你彻底铲除这北泽国屹立已久的三大世家，如何？」

    凌云薄唇微张，嗓音低沉而温柔，不断地在蛊惑秦暮寒的心智。

    秦暮寒垂眸，抿了抿唇，似乎被说动了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哑声道：「好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会尽快给你，只希望你能信守承诺。」

秦暮寒抬眼正视凌云，仇恨在晦暗的眸色里幽幽绽放。

    凌云失笑道：「这是自然，顺天司从不会失信于人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往后退了几步，直到与凌云保持了有一尺的距离后才顿住脚步。

    他面色如常，朝凌云微微拱手：「那就这么说定了，通关文牒这等重要文书即使是我，也没办法轻易拿到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一顿，又补充道：「不过没关系，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，三个月后，你拿到通关文牒，而我报仇雪恨，各得其所。」

    凌云点了点头：「没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我家中还有事要处理，我先回去了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丢下这一句后，未等凌云作答，转身就要开门下楼。

    刚一打开门，秦暮寒险些就和玉烟相撞上。

    「秦公子，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得罪了。」玉烟一惊，忙俯身赔礼道歉。

    这时，凌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：「玉烟，你怎么回事？」

    「冒冒失失的，差点惊扰了贵客。」

    凌云蹙眉，面露不悦。

    玉烟有些焦灼地说：「公子！我……」

    秦暮寒打断她，回身对凌云温声道：「一点小事而已，你不用指责她。」

    秦暮寒这一打岔，玉烟显然更慌张了，她跺了跺脚，急声道：「不是，不是！公子！她来了！她上来了！」

    秦暮寒和凌云皆一愣：「她？」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玉烟的身后传来一道两人皆耳熟能详的声音：「凌云公子。」
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
    是她！

    秦暮寒一惊，猛地往后趔趄了几步，一脸的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