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余晚梨愣了一愣。
为什么一个叫叔叔，一个叫哥哥。
想了想，她如实说，「我也不知道啊，看到路叔的那一秒，顺其自然就叫了呀。」
「泠泠，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？」
乔泠耸了耸肩，漫不经心的说，「这不是话说到这个问题了嘛，我就是随口一问。」
「哦。」余晚梨有些不太相信的瞅着她，但看她不像话里也不像是有别的意思，便没怎么在意。
而乔泠则是彻底放下心来，她还以为晚梨对路医生有那么一点意思，既然没有，那她就不必担心了。
三天后。
毕业答辩。
乔泠的答辩时间是在一组上午场，按照考生编号她是第六个，提前进场后，她就坐在最后排等着。
等老师全部到场后，八点半答辩开始。
曲玉树作为美院油画系的副院长，作为这次答辩的小组老师，在答辩开始的半个小时前就到了现场，来的时候还顺便偷偷给乔泠塞了一块面包。
看着台上的同学在现场老师的提问下变得慌乱紧张难耐，曲玉树回头，戳了一下身后的弯着腰吃面包的乔泠，小声问她，「紧张吗？」
「水...」乔泠被吓了一下，噎住了。
曲玉树连忙把水递给她，等她顺过来气，又问了一遍，「紧不紧张？」
「不紧张。」乔泠低声回道
曲玉树闻声努了努嘴，「真的假的？真不紧张你一会儿答不上来的时候，可别求助我啊！」
「嗯。」乔泠放下水，将面包纸扔进身后的垃圾桶，随后懒懒的往后靠，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慵懒样。
曲玉树每次一看她这样心里就觉得倍感无奈，这姑娘哪都好，就是太随性！
半小时后，轮到乔泠开始答辩。
她上台做完自我介绍后，便开始陈述自己的论文选题和背景，从始至终除了态度比平时要端正许多，其他的地方还真就如平时一般，真就跟她说的那样，一点都不紧张。
自述完后，答辩现场老师开始提问，乔泠作为油画系的天才新星，老师们没有不认识她的，相对的，他们对乔泠所问的问题也会比较深入严格一些。
但让他们没想到，也让乔泠没想到的是，在她回答完两个问题，第二位老师开始提问后，曲玉树就唰的一下站起来，三步做两步的冲到讲台上，很是兴奋的替乔泠回答了那位老师的问题。
而那位老师在懵了一瞬之后，再次提问，然后曲玉树再次回答！
这人完全忘记了自己说什么！
不知是胜负欲在作怪，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，这几位老师和曲玉树越说越来劲，一个比一个兴奋。
一时间，场面就变成了曲玉树一个对五个，舌战群儒，大杀四方。
乔泠压根就插不上嘴，每次她一开口，曲玉树就大手一挥，把她往边上一推。
没办法。
乔泠等曲玉树打完胜仗，昂首挺胸的走下讲台，再看底下的几位老师一个个口干舌燥的喝起了水，她默默走向讲台，致谢，然后再次下台。
答辩结果当场就出来了，不出意外，乔泠的毕业论文被评了个优秀。
中午。
答辩老师离场休息。
曲玉树回到办公室，打眼瞅见乔泠在里面坐着，惊讶了一瞬后，他甩了下刘海，傲娇的抬了抬下巴，问，「怎么样？我在台上帮你大杀四方的时候，是不是很帅！」
想到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，以及他今天的所作所为，乔泠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，「嗯，很帅。」
「啧，那我可算是发挥了点作用。」乔泠的论文都不用他指导，写的那叫一个出彩，整的他这个导师一点用都没，今儿可算是给他找到表现的机会了！
「诶对了，你这丫头不回家，是特意在这等我呢？」
乔泠站起来，顺手拿起他办公桌上的水杯，边朝他走过去，边说，「这么明显的事曲导就不要再问一问了，还没吃饭吧？请你去千全饭庄吃大餐，方便吗？」
「请我？」曲玉树惊讶的张了张口，反应过来，笑眯眯的问她，「是因为今天被本导师的壮举感动了，所以才请我的嘛？」
嘴上虽是这么说，但他内心清楚的知道，这是一顿散伙饭。
乔泠弯了弯唇，将水杯塞进他怀里，「差不多，医学院的闫教授在外面等着呢，你速度快点。」
「哦豁，那我得洗把脸精神精神。」曲玉树迅速拾掇了一下自己，然后激动的跟乔泠一起走了出去。
美院门口，依旧是那辆黑色奔驰。
师生俩一前一后上了车，乔泠坐在副驾驶，扭头跟坐在后座气质优雅的闫婷打了声招呼，「闫教授。」
「诶，泠泠答辩结果怎么样？」闫婷作为余晚梨的导师和专业课的老师，法医系今天的答辩她也是答辩老师的一员，乔泠大一那年，常常去找余晚梨，所以慢慢的也就和闫婷熟了起来。
乔泠瞥了一眼自家害羞的导师，抽了抽嘴角，平常挺会自夸，一到关键时候嘴就跟被人缝上了一样。
无奈，她最后发挥一次助攻技能，「挺好的，主要是我家曲导舌战群儒，替我回答老师们的问题，拿下了高分。」
闫婷，「是吗？曲副院长不但画画好，学识也高，人幽默不说，对学生还这么上心，功不可没，今天中午可要多吃点，」
「闫...闫教授说笑了。」被自己中意的人所夸奖，曲玉树害羞的都不敢抬头看她，「晚梨今天怎么样？」
闫婷莞尔，嗓音温柔，「非常好，还趁机跟老师们讨论了一下i发表的最新临床研究。」
「主要是您教得好。」余晚梨通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，笑道，「教授，曲副院长，你们两个好歹也一起吃过几次饭，怎么还每次见面都跟初见时一样生疏，没加彼此的微信聊聊嘛？」
「没加的话，就借此机会加上吧，都是一个学校的老师，以后有事好联系嘛。」
闻言。
曲玉树这才转头看向闫婷，拿着手机，试探问道，「闫教授，加…加吗？」
「晚梨说的对，我们是该有一个联系方式。」闫婷笑着拿出手机，加上了他的微信。
姐妹俩的助攻也只能做到这里了，这两位老师都很好，所以她们也愿意帮帮忙。
希望以后有机会见面，这两位是手拉手在一起的状态。
——
两位导师下午还要继续忙工作，吃完饭，小坐了一会儿，便回了学校。
姐妹俩则是直接回了家。
今天休息一天，明天她们就要出发去特训营了。
晚上，两人收拾好东西，在娱乐室打起了台球。
乔泠穿着银灰色的吊带睡裙，冰肌玉骨，娥眉臻首。
俯身趴在台球桌上时，领口半落，沟壑若隐若现。卷发半散，小脸幽清绝艳。
性感至极的样子，让看见这一幕的余晚梨感到鼻间有温热的液体在向下流。
抬手摸了摸鼻子，指尖果然触碰到猩红的血，无奈叹息一声，她赶忙仰起头，幽幽说道，「宝贝儿，快帮我拿纸巾，我流鼻血了！」
「嗯？」乔泠收了杆，起身拿起置物桌上的纸巾，走到她身边，抽出两张
带给她，「怎么突然流鼻血了？」
余晚梨仰着头，胡乱将纸巾塞进鼻孔里，声音有些闷，「你太辣了，我经不住诱惑。」
乔泠，「……」
红唇轻启，话到了嘴边，忽听手机铃声响起。
乔泠将纸巾放在台球桌上，拿起手机，见是徐行的打来的电话，稍稍有些惊讶。
两人认识将近三年，这还是十年第二次给她打电话。
想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，乔泠点了接听，「喂。」
「姐姐，你休息了吗？」少年干净温润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
乔泠靠在台球桌上，看着余晚梨那被鼻血浸透的纸团，朝她招了招手，同时回道，「还没，怎么了？」
「我听晚晚姐说，你们明天要去青鹰特训营，正好我也要去，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？」徐行轻言，隐隐含着试探和期待
乔泠皱了下眉，脚尖勾过垃圾桶，将纸团扔了进去，「你也要去？」
虽然作为幽河军/区/政/委的孙子，他去这个特训营是再简单不过的事，但以前，他可从没去过。
「因为姐姐要去，所以我跟爷爷申请加入了特训营。」徐行乖乖说道
乔泠揉了揉眉心，看着面前掐腰仰头望着天花板的余晚梨，无奈应道，「行吧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你来紫园。」
「我可以现在过去嘛？」徐行低声问了问，又紧接着说，「我东西都收拾好了，现在也没有事做，我怕明天早上起不来……」
「不行，家里没男性，你来不方便。」乔泠毫不留情的拒绝道
只是话音刚落，就听少年弱弱的说，「可是…姐姐…我现在已经在紫园门口了。」
「附近有酒店…」
乔泠刚开口，又听少年难过的嗓音响起，「好吧，我明白姐姐的想法，我去住酒店。」
「姐姐早点休息，我们明天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