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沈悸站在那,捂着脖子伤口,看着这两人之间互动,眼底布满阴鸷。
「学院学生屠杀考核生,好一个迦南学院!」
「才不是!」姜埋脖子被人遏制着,也不安生,鼓腮反驳,「这是我个人行为,跟学院没关系。」
通讯器里,姜埋和林君和的通讯内容还在。
花十里眼底沉下来,想起考核刚开始那会儿林君和让他所做,给席九找麻烦的事。
半晌,他松开姜埋,拿出自己手机,拨了串号码出去,对方接的很快。
「师姐,」花十里第一次如此正经,严肃的对林君和说话,「姜埋是不是你放出来的?」
林君和静了一瞬,「我怎么可能会放她……」
「她现在就在我这。」花十里直接打断她,手机开了免提,递到姜埋面前。
姜埋瞬间明白他意思,揉着被捏紫的脖子,对着话筒道,「君和姐姐,我又被十里哥哥抓了。」
花十里收回手机,抿唇,「师姐,只要你说不是你,我就信你。」
「那可不行!」姜埋冲着电话喊道,「林君和,你说了不管成功与否都要把药材给我,我要是被抓,你要替我担着的!」
花十里握着手机的手发紧,「师姐……」
林君和沉默了半分钟,才冷声开口,「是我。」
「师姐?为什么?」花十里不可置信,「你明知道,放她跑出来的后果,你……」
林君和嗓音清冽,「我让你给席九找麻烦,考核都快结束了,你还没动,那我就只能自己出手。」
花十里默了会儿,有些苦涩,「师姐为什么要针对席九?」
「以前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?」林君和不耐烦,「姜埋我已经放了,没人能从她手底下活下来,席九她必须死,有什么事我担着,不用你管。」
「师姐,」花十里又沉默了会儿,视线掠过旁边地上躺着的几个人,神色复杂,「你是为了闻青时对吗?」
林君和道:「尊敬点,你该叫他学长。」
「尊敬,学长,呵呵……」花十里喉间溢出低笑,几分凄凉,没给林君和再说什么的机会,挂了电话,锋利的狐狸眼看向沈悸,「如果我没猜错,师姐想杀席九,是为了闻青时,而闻青时又是为了你吧。」
沈悸眉头紧锁,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他没有给闻青时下达过这样的命令。
「呵!」花十里讥讽一笑,又拿了锁锁住姜埋,弯腰把地上的席九拦腰抱起,冷声道,「自己跟上我。」
「站住!」沈悸飞快走过来,拦住他去路,「把席九放下!」
「沈悸,北帝城的太子爷,」花十里横眉冷挑,深绿色短碎发在昏黄傍晚散发森然,「姜埋杀席九的根源在你,你一边杀她,一边救她,找面镜子看看你虚伪的面孔吧。」
「不是我!」沈微拢,心底发沉,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「我管你知不知道!」花十里冷嗤,侧头看向姜埋,「把他手里鞭子收回来。」
姜埋乖的很,「哦」了一声,直接动用意念,把沈悸手中银鞭收回自己的空间里。
东西凭空消失,沈悸神色一凝。
花十里不再理他,抱着席九走出几步,又想起什么似地停住,命令对姜埋,「把她那个丫鬟弄醒。」
姜埋瘪嘴,不敢反驳,只能照办,走过去,在樱樱耳边晃了晃铃铛。
樱樱缓缓地睁开眼睛,看到姜埋那一刻,恐惧瞬爬上脸,「我跟你拼了!」
「别拼了!」姜埋哼哼,「席九没死呢。」
樱樱四下寻找席九,看见花十里怀中满是血的人时,脑子一白,晴天霹雳般,泪水直接涌出,脚步踉跄的跑过去,「公主!公主……」
「还没死!」花十里躲开,没让她压倒席九,冷声道,「不想死就闭嘴跟着我。」
樱樱吓得发抖,整个人都是软的。
姜埋走到闻青时身边,伸出脚,「小青蛇,走了。」
小青蛇从闻青时衣领里出来,顺着她的脚爬到胳膊上,缠绕起来,进入睡眠。
姜埋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沈悸那张脸,「美人哥哥,要保护好脸哦,我以后再来找你玩。」
说完这才跟上花十里,嘴里喋喋不休,「哥哥,你明明认识席九,你还骗我,你为什么要救她……」
「闭嘴!」花十里的气息暴躁又阴沉,杀意浓郁。
姜埋脖子一缩,绷紧嘴巴。
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密林里,沈悸才回神,身子微晃,嘴角溢出一丝血,扶住树才站稳,拿出口袋里的药吃了两粒。
好久,才缓过来。
走向闻青时。
蛇有剧毒,却也不是立刻致命那种。
沈悸从闻青时背包里,拿出解百毒的药,给他喂了一粒,又检查了下于贺骞和沈风。
确定两人没生命危险后,也没去管脖子里的伤,脱下外套垫在地上,就地坐下,等着几人醒来。
夜里十点半,于贺骞和沈风醒来。
沈风先找沈悸,看到他脖子里的伤后,杀意顿现,「主子,谁伤的您我去杀了他!」
「死不了。」沈悸淡淡道,若细看会发现,才不过三四个小时,他脖子里的伤口已经愈合,只剩下一道红痕。
而他并没上过药。
伤口在自动愈合!
于贺骞揉着脑袋骂了几句,晃悠的走过来,「到底发生啥了,席九和那个丫头呢?」
凌晨两点,露水潮湿,夜风和煦温柔,森林幽寂,夹杂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,漆黑瘆人。
闻青时苏醒过来,也是先找沈悸,看着他脖子里并不太明显的痕迹,皱眉,「你受伤了?」
他伸手就去抓沈悸脉搏,被沈悸躲开,手中木棍把篝火挑的火星四溅,俊美的脸被烤的发红,烈焰在瞳仁里倒映出火光。
过了好久,才开口。
「谁让你自作主张要杀席九的?」
他嗓音挺淡,让人听不出丁点多余的情绪。
于贺骞困的直打哈欠,抓了把后脑勺,「问谁呢?」
没人理他。
闻青时神色微动,默了会,「她以前那么侮辱你,该死。」
沈悸抬头看他,眼眸如深渊,阴森骇人,「杀她,你问我了吗?」
闻青时下颌线崩紧,抿唇,「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杀她……」
「我是想杀她。」沈悸对此供认不讳,但是,他薄唇冷勾,「考核开始前,我是不是告诉过你,不要对席九出手?」
闻青时默然:「……是。」
沈悸猛地逼近他,「那你做了什么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私自做主,让林君和出手对付席九!」
沈悸接过他的话,声音一句比一句冷,「我说的话,你听了吗?你对席九的杀意比我还重,真的是为了我吗?」
「沈悸,我……」
「青时。」
沈悸依旧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身子坐回去,嗓音如霜,带着不明意味的飘渺,「你放弃迦南学院的前途,跟在我身边,真的是因为我救过你吗?」